“……你知道的,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,姻缘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齐岸到上房去请顾怀疆,进门便听见苏夫人在和他聊什么,听口气是在说苏云烟的婚事。
顾怀疆满口答应,“长姐提醒得对,你若不提醒我,我又要疏忽了。”
见齐岸进来,顾怀疆起身道:“宾客们也久等了,咱们先出去吧。”
因此番客人来得极多,席上男客和女客分成了两边,中间用帷幔象征性地隔着。
前头一片开阔,热闹的戏台搭了起来,玉扶定睛一看,还是上回的花梨班。
“一定是四哥请的这个戏班。”
玉扶坐在苏夫人边上,这是最中央的席位,同席的除了苏云烟,只有身份贵重的丹阳公主。
她笑嘻嘻地挨着苏夫人,“这个戏班子唱的极好,上回端午节宴也来过咱们府上一次。里头有个大花旦叫玉官,大姑母一会儿看看,一定喜欢!”
在苏夫人几次三番要求下,玉扶随着顾述白等人改了口称她大姑母。
“什么人能得你这样称赞?那个玉官唱哪出戏?扮的什么角儿?”
苏云烟坐在苏夫人另一边,两个人倒隔着苏夫人聊起来了,一副不亦乐乎的模样。
小姐妹俩成日在一处,还有聊不完的话。
苏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似嗔怪,眼中却满是宠溺。
“丹阳公主,想听什么戏,一会儿点了让他们排上。”
两个小的顾不上,苏夫人只好自己出面应酬客人。
丹阳公主不认识什么玉官,和她们俩聊不到一处去,正有些尴尬,听苏夫人和她说话面色才缓和一些。
顾怀疆敬重的长姐,她自然也要敬重。
“多谢苏夫人,您是长辈,还是您先点戏吧!”
她端庄地一抬手,一旁伺候的下人识趣地送上戏本子来,她正要接过来递给苏夫人,忽被人劈手夺了去。
“是哪一出,你看着戏本子总该想起来罢?”
原来是苏云烟要问玉官扮谁,玉扶一时想不起来,她便拿了戏本子让玉扶想。
丹阳公主顿时面色难看,苏夫人扫了她一眼,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若她是个大度的,苏夫人或许会让苏云烟给她道个歉,的确是苏云烟被她宠坏,行事莽撞了。
可她看丹阳公主,不像是什么好人。
面上一套、心里一套,装正经假端庄,这样的女子她最看不上了。
玉扶一行行扫下来,很快指着戏本子上的一处道:“啊,我想起来了,就是扮的杜十娘!”
牡丹亭这出戏的杜十娘,可是美艳多情、香魂如梦的,几乎没有女子不喜欢。
苏云烟喜得一拍巴掌,“这样再好不过了,好角色也得好人儿演嘛!”
丹阳公主坐着无趣,目光透过薄薄的帷幔朝男宾席上看,很快对上了一道目光——顾述白也在朝她这处看。
她心中一喜,笑意尚未表露,忽然发现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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