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来我们就不要了!”坐在北边一桌的戴眼镜的小伙子不耐烦地叫。
“好,不好意思,马上就来!”许东芝将茶壶放到桌上后,又小跑着到厨房。
“这个死鬼,这个点了还不回。不知道这个时候忙啊!说两句去了还真不回了?”许东芝将豆腐放进烧热的锅里,顿时一股青烟冒出。
“老板娘,我们的面条也快点!”客人在叫。
“好,好!”许东芝一面大声回答,一边往锅里添辣椒。
管峰进到店里的时候发现今天生意不错,五张桌子都坐满了人。心情立马变好。他一面跟客人打招呼,一面迅速走进厨房。
许东芝看见丈夫进来,心里头松了一口气,不过,表面上还装着冷若冰霜的模样,只是冷冷地把客人点的菜单递给他。
管峰也不说什么,拿起菜单立马开始操作。
忙碌使两个人暂时顾不上埋怨对方。如果不是学校老师的电话,或许两个人之间也不会再争吵了。
电话是在快要放学的时候打过来的。也就是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。这个时候,管峰与许东芝都在备菜。
因为人手不够,他们每次在高峰来临前,都要将菜洗净切好,这样客人来的时候,便节省了时间,可以直接炒菜。
管峰负责准备荤菜,许东芝则主要备素菜。
“你是管镜他爸吧?”班主任老师打通管峰的电话问。
“是的。严老师,是管镜有什么事吗?”
“管镜今天咳嗽得比较厉害,还有点发烧,你最好现在过来一趟,带他到医院去看看。”
“啊?好,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管峰挂完电话,但解下围裙,对妻子说,“镜儿病了,我去一下学校。”
“你们家事还真多。早点回来!”许东芝有点不高兴地说,“马上就有客人来了!”
是客人重要还是我儿子重要?管峰本想这么说,但只是看了妻子一眼,骑上摩托车,匆匆往学校赶去。
管镜坐在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里,脸色有些发黄,神色也恹恹的。看见父亲进来,便站起来,喊“爸爸!”刚喊完,又开始咳嗽。
管峰答应一声,忙伸手去摸了一下儿子的额头。
“管镜爸爸,你还是送孩子去医院看看吧!”严老师说。
“好,我马上就去。”管峰有些心疼地看了儿子一眼,抱起来放在摩托车座位上。
检查一通下来,是感冒引起的肺炎。
看着儿子躺在病床上,细胳膊上挂着盐水瓶,管峰很不是滋味。愧疚,自责。
对儿子的关心太少了。自从与许东芝结婚之后,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店里,与徐小果相处的时间反而多过与儿子的时间。
连儿子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。尽管医生说没有太大的问题。管峰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。
已是五点多中,店里现在人一定会多。管峰走到窗户前,外面又下起了小雨,天灰蒙蒙的,感觉黑夜提前到来了。
“爸爸!”管镜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柔弱。
“镜儿!”管峰忙走到床边,低头小声问儿子,“怎么了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想妈妈!我可以去找妈妈吗?”
管峰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眼神,不忍心拒绝,便说,“好,等你好了,放假了,就去找妈妈。”
“真的?”管镜一下子从床上要坐起来。
“小心针管!”管峰忙将儿子扶住,又让他小心躺下。
“还不知道妈妈在哪呢,你别急。”
“我们给妈妈打电话吧!”管镜声音明显比刚才提高了一些,刚一说完,又开始咳嗽。
管峰把电话递给儿子。
“你给她打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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